他走时关门的动作很轻,洛小夕的心里却重重一震,就是那一刻,钝痛从心脏的地方蔓延开来,她趴在地上,已经哭不出声音,只能像一个婴儿,发出沉痛的哀鸣。 “你为什么来找我?”她问出憋了一个晚上的问题。
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问题,苏简安却莫名的脸红,点了点头,陆薄言就放下筷子进浴室去给她放水了。 苏亦承坐到单人沙发上,动作优雅的交叠起长腿:“你要我怎么负责?”
这样的话,庞太太当初为什么提出加薪,以及她和陆薄言第一次见到庞太太的时候,庞太太说的“陆先生比我想象中还要在乎你”之类的奇奇奇怪怪的话,就都有了解释了。 其实,打电话什么的当然只是借口。这个时候,论起来她应该帮刑队解了围再走。
此刻,只有把苏简安抱紧,他被悬起的心脏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定。 苏简安向他承认喜欢江少恺,提出离婚,他始料未及。
这种痛虽不致命,却能让他备受煎熬。 沈越川首先冲进厨房,忍不住先尝了蜜|汁藕片,半晌说不出话来:“我靠,小夕,你还有简安这样的闺蜜吗?介绍给我啊!”
苏亦承本来就嫌弃她,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,不是要连嫌弃都不想嫌弃她了? 他身为苏亦承的特别助理,平时总是一副冷静镇定的样子,遇到再大的事也不会慌乱半分,鲜少这么糊涂,副经理问他:“陈特助,你怎么了?”
苏简安不自然的“咳”了声:“你们不是应该很忙吗?怎么还有空八卦?” 最后,苏亦承“嗯”了声,小陈发动车子,黑色的轿车朝着他居住的公寓疾驰而去。
陆薄言笑着替她拉好被子:“睡吧。” 吃完馄饨,洛小夕拉着苏亦承陪她看完了之前没看完的半部电影,苏亦承不大愿意,“该睡觉了。”
“苏亦承!”洛小夕咬牙切齿,“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。什么你是认真的,什么我们有可能,全都是谎言。你就等着这件事发生吧?就等着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吧?” “但是,苏董,如果你认为简安和我离婚了,你就可以动她,那你就错了。”陆薄言冷然一字一句的警告道,“任何时候,只要你敢动她,不出一个星期,苏氏集团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”
这时,船只缓缓掉头,往回开。 “节目组还有备用的衣服,补个妆换套衣服呗。”洛小夕耸耸肩,好像对苏亦承的粗暴已经习以为常了。
“……” 不等她想出一个答案来,陆薄言突然靠到了她的肩上:“到家了叫我。”
她转而和苏亦承闲扯起了其他的,苏亦承居然也不嫌弃她无聊,陪着她东拉西扯。 汪杨咽了口口水,不自觉的抓住了安全带。
要不要这么快就把她踹走啊? “你怎么受伤的?”她终于不再挣扎,只是冷静的看着陆薄言问,“为什么会受伤?”
几分钟后,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苏简安的注视,是洛小夕打来的。 通过后视镜,苏简安对上站在警局门口的康瑞城的目光,她莫名的背脊发凉,浑身不适。
如果康瑞城还没盯上苏简安,为了百分之百的保证苏简安的安全,他或许会允许“离婚”这种事发生。 汪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陆薄言。
苏亦承叫了洛小夕一声,见她没反应,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,猛地把洛小夕从马路上拉回来,下一秒,电瓶车风驰电掣的开了过去…… 想着,洛小夕突然打了个喷嚏,她随即起了昨天的事情苏亦承把她扔进了浴缸里泡冷水,让她一边忍受着火烧的痛苦,又一边冷得瑟瑟发抖。
可只有苏简安知道,这是洛小夕经常做的事情。 不如现在就让她离开,他接受事实,就像接受父亲的意外去世一样。
确定这车是在跟踪她无疑了,可是,跟踪的人好像没发觉她刚才的兜圈是故意的。 她打开衣柜挑挑选选,最终拎出来一件睡裙,飞奔进了浴|室。
苏简安干干一笑,试图蒙混过关爬起来,但陆薄言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,任她笑得笑容都要凝固在脸上了,他还是没有任何要松手的迹象。 “你知道吗?我刚刚去给苏总送衣服了。”小陈拉住副经理,一股脑吐出了心中的疑惑,“可是你知道苏总在哪里吗?他在洛小姐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