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终归还是太残忍,穆司爵试了好几次,怎么都无法亲口说出来。 她做梦也没想到,门外的人居然是阿光!
穆司爵关上电梯门,看了许佑宁一眼:“怎么了?” 阿光多少是有些意外的。
许佑宁抬起头,看着穆司爵,发现穆司爵还是那副闲闲的样子,不紧不急的等着她的答案。 许佑宁笑了笑,打算苏简安的话:“我知道司爵是为了我好,你们都是为了我好。我不怪司爵,也不怪你们。”
“准确一点说,是因为你给简安打的那通电话。”许佑宁不急不缓的说,“通过这通电话,司爵推测出你是首先知道我醒过来的人,接着断定你是幕后主谋。哦,他还说,你打电话给简安,是为了把薄言搬过来当救兵。” 陆薄言对上宋季青的目光,一字一句,吐字清晰的说:“如果孩子足月之后,佑宁还没有醒过来,我替佑宁选择手术。”
陆薄言摸了摸苏简安的头,“晚安。” 许佑宁没由来的心虚了,怎么都不敢直视穆司爵的眼睛。
穆司爵并没有察觉到许佑宁复杂的心理活动。 西遇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也走过来,把手伸向陆薄言:“爸爸,抱抱。”
“刘婶,给我吧。” 叶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,穆司爵苦笑了一声,看着宋季青:“我理解你以前的心情了。”
车上除了苏简安和钱叔,另外多了一个带着墨镜、一脸酷酷不说话的年轻男子。 宋季青很有良心,时不时会提醒穆司爵一句:“照顾一个昏迷的人同样需要体力,你最好多吃一点。”
洛小夕扶着腰,深呼吸一口气:“我感觉好像快要走不动了,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吃得最累的一顿饭!” 康瑞城也知道,真相一旦浮出水面,他就会彻底身败名裂,他更是难逃法律的制裁。
穆司爵的语气淡淡的:“米娜,有件事,需要你去做。” 提起梁溪,卓清鸿就知道阿光为什么而来了。
宋季青和叶落他们,不可能看得见穆司爵无声的崩溃。 米娜不咸不淡的说:“好好开车。不然,我先把你踹下去再坐到驾驶座上,也就是20秒的事情。”
答案是没有。 梁溪像是知道阿光在想什么一样,接着问:“米娜知道吗?”
防弹玻璃虽然把子弹挡在了车门外,但是,车窗玻璃受到弹的冲击,难免留下痕迹。 而且,看起来,穆司爵对她百般呵护,根本舍不得她受到一丝一毫伤害。
康瑞城不是那么愚蠢的人,不会公开对她下手。 “有人开。”穆司爵叮嘱道,“你先别睁开眼睛。”
许佑宁沉吟了片刻,一个计划迅速在心里形成,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 再者,按照阿光的性格,如果因为置之不理而导致梁溪在A市出了什么事,他一定会把所有责任都包揽到自己身上。
两人聊着聊着,出了电梯,几步路就走到住院楼门口了。 阿杰几个人上楼,正好看见阿光和米娜闹作一团。
只有等着康瑞城自动亮出底牌,他才能继续掌握主动权,才有足够的余地和康瑞城谈判。 他从来没有告诉许佑宁。
幸好,这一路上,有穆司爵照顾她。 穆司爵“嗯”了声:“他知道了。”
这么有“创意”的话,是老太太说的? 但是,穆司爵应该是去处理薄言的事情了,她反而觉得放心。